第8章 降维反击与资本的獠牙
顶层总裁办公室内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照得透亮。
林疏影脱下那件充满压迫感的黑色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白衬衫,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椅上。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董事会博弈,耗尽了她极大的精力。但此刻,她的眼角眉梢却难掩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陈木坐在她对面的客座上,正慢条斯理地将那台立下汗马功劳的二手外星人笔记本装回双肩包。
“刚才在会议室里,害怕吗?”林疏影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。
“怕什么?怕他们看不懂我的代码?”陈木挑了挑眉,语气平静得理所当然。
林疏影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理工男逻辑逗笑了。她站起身,走到陈木面前,微微俯下身。淡淡的冷香再次萦绕在陈木的鼻尖,他甚至能看清她白皙肌肤上细小的绒毛。
“陈木,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真诚,“你不仅救了‘深空’,也救了我。”
“我们是合伙人,林总。”陈木抬起头,直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,没有丝毫退缩,“百分之五的期权,我可是要看着它上市变现的。”
林疏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突然伸出手,像昨晚在玄关时那样,轻轻帮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带。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陈木的喉结,引得少年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好,我们一起把它送上市。”林疏影收回手,神色重新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冷峻,“不过,沈耀绝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。他走的时候那个眼神,说明他已经彻底盯上你了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后,拿起一份文件:“‘深空’项目的核心壁垒,就是你昨晚写出的‘动态量化与稀疏注意力’底层算法。我们必须今天之内把专利申请递交上去。但我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沈家在专利局有关系,会暗中卡住我们的审批,甚至抢注?”陈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。
林疏影点了点头,秀眉微蹙:“东江市的政商关系错综复杂,沈耀的亲舅舅就在省专利局担任副局长。如果他强行把我们的申请压在审核流程里,转头让恒源资本的团队稍微修改一下代码去抢注,我们在法律上会非常被动。”
资本的玩法向来肮脏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有时候真理也得让步。
然而,陈木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重新拉开背包的拉链,拿出了电脑。
“林总,资本或许能控制地方的审批流程,但他们控制不了数学。”
陈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终端窗口。
“我刚才已经把核心算法的源代码、数学证明以及架构图打包,生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SHA-256哈希值。”陈木一边操作一边解释,“然后,我通过一个海外的节点,将这串哈希值作为附加信息,写入了比特币区块链的一笔交易中,也就是OP_RETURN指令。”
林疏影虽然不懂底层的代码,但她极高的智商让她瞬间明白了陈木的意图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区块链是去中心化的,且不可篡改。”陈木按下回车键,看着屏幕上返回的交易确认信息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现在,全世界的矿工都为我们作证,在2020年9月7日上午11点15分,这个算法就已经存在于我们手中。就算沈耀把省专利局翻个底朝天,他也篡改不了这个时间戳。在国际知识产权法庭上,这就是铁打的‘在先使用权’绝对证据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陈木切换了一个页面,“我已经同步向日内瓦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(WIPO)提交了PCT国际专利申请。沈家的手再长,也伸不到瑞士去。”
林疏影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,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他不仅有着惊才绝艳的技术,更有着如同精密仪器般滴水不漏的战略思维。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用降维打击的方式,废掉了沈耀引以为傲的体制内人脉。
“你真的……不给敌人留一点活路啊。”林疏影轻声感叹。
“对于想弄死我的人,”陈木合上电脑,眼神冷冽,“我通常喜欢先下手为强。”
……
下午一点,东江大学。
从繁华的国金中心CBD回到充满烟火气的大学城,陈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他刚推开502寝室的门,就看到室友王浩(胖子)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急得团团转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!你可算回来了!”胖子一看到陈木,立刻扑了上来,满脸焦急,“你这一上午死哪去了?电话不接微信不回!辅导员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!”
“手机在机房静音了。”陈木把背包扔在床上,脱下那件昂贵的杰尼亚西装外套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出大事了!”胖子压低声音,神色紧张,“那个图灵AI基地的徐峰,今天一早跑到学院去告状,说你昨天下午在机房里使用黑客工具,恶意攻击校园网服务器,导致整个理科楼的网络瘫痪了半个小时!现在网络中心的人都在辅导员办公室,说要给你记大过,甚至开除学籍!”
陈木闻言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看来沈耀的报复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在商场上吃了瘪,就立刻指使徐峰在学校里动用职权来搞他。对于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来说,如果背上“黑客攻击”的罪名被开除,这辈子基本就毁了。这招不可谓不毒。
“木头,你跟哥们交个底,你昨天到底干啥了?”胖子急得直挠头,“实在不行,咱们赶紧去买点软中华,找辅导员求求情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,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我去一趟办公室。放心,开除不了。”
十分钟后,陈木推开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压抑。辅导员张老师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铁青。旁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、神色不耐烦的网络中心技术员。而徐峰则坐在沙发上,一副痛心疾首、大义灭亲的虚伪模样。
“陈木!你还有脸来!”张老师一拍桌子,怒气冲冲地指着他,“你刚入学几天?就敢在学校机房里搞网络攻击?你知不知道昨天理科楼断网,影响了多少教授的科研数据传输?!”
“张老师,我没有攻击校园网。”陈木站在原地,身姿笔挺,不卑不亢。
“还敢狡辩!”徐峰立刻站了起来,指着陈木的鼻子,“昨天下午机房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疯狂下载数据!我亲眼看到你运行了不明脚本,随后整个机房的路由器就宕机了!网络中心的刘老师已经查过日志了,异常流量就是从你那台机器的端口出来的!”
那个姓刘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,冷冷地说:“同学,我们抓取了昨天的网关流量图,确实有大量的异常ARP广播包导致了网络风暴。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园网络安全管理条例。”
“听到了吗陈木!”张老师痛心疾首,“学院已经决定了,鉴于情节恶劣,准备对你进行留校察看处分,并全校通报批评!”
面对三人的围攻,陈木突然笑了。
他没有辩解,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前,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,翻开屏幕。
“刘老师是吧?”陈木看向那个技术员,“既然您查了日志,那您有没有仔细看,那些异常的ARP广播包,源MAC地址到底是谁的?”
刘老师一愣:“源MAC地址被伪装了,但物理端口确实是你当时使用的三号机。”
“那是有人在网关层做了端口镜像。”陈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调出了他昨天在机房顺手截获的底层数据包记录,“您看看这个。这是我昨天抓取的真实物理层数据。”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让张老师和徐峰一头雾水,但刘老师是内行,他凑近屏幕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刘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没错。”陈木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,“昨天下午,有人在机房管理员的主机上,运行了开源的ARP欺骗脚本(arpspoof),试图拦截并窃听我的下载数据。但是,因为这个人的技术实在太烂,脚本参数写错了,导致IP路由转发失败,这才引发了全局的广播风暴,瘫痪了网络。”
陈木转过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徐峰:“徐学长,需要我把管理员主机的MAC地址念出来吗?”
徐峰浑身一颤,强装镇定地大喊:“你血口喷人!这都是你伪造的数据!”
“别急,还有更精彩的。”陈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,再次敲击回车键。
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流量统计图表,其中一个UDP协议的连接占据了90%的带宽。
“刘老师,您再看看这个连接的源IP和目标地址。”陈木指着屏幕,“在网络瘫痪的前十分钟,管理员主机正在通过P2P协议,从一个位于东南亚的非法成人直播网站,以每秒20MB的速度疯狂下载高清视频流。正是这个行为,彻底耗尽了机房路由器的NAT并发连接数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。
张老师的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地看向徐峰。
刘老师则迅速拿出自己的平板,连上校园网后台,输入了陈木提供的那个MAC地址和时间段进行核对。几秒钟后,刘老师抬起头,看向徐峰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“张老师,”刘老师的声音冷得掉冰渣,“陈木同学提供的数据是真的。昨天导致网络瘫痪的罪魁祸首,是徐峰。他不仅滥用管理员权限进行网络窃听,还在校园网内大肆下载违规色情内容!”
“扑通”一声,徐峰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,面如死灰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昨天自以为隐秘的操作,竟然被陈木扒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“徐峰!你……你简直是东江大学的耻辱!”张老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大吼,“马上给我滚出去写检查!我会立刻上报学院,撤销你AI基地负责人的职务,准备接受处分!”
一场原本针对陈木的杀局,就这样在绝对的技术碾压下,灰飞烟灭。
……
走出行政楼,初秋的阳光洒在陈木的身上,带来一丝暖意。
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正准备回宿舍补个觉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。
陈木微微皱眉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一个低沉、优雅,却透着毒蛇般阴冷的声音。
“陈木。今天在董事会上,你出尽了风头,感觉很爽吧?”
是沈耀。
陈木的脚步顿住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:“如果你是打来认输的,我接受。”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沈耀在电话那头放肆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,“认输?你是不是真以为,写了几行破代码,就能跨越阶层,跟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?”
沈耀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“我查过你的底细了。一个从三线城市考出来的穷酸做题家,父母都是拿死工资的普通职工。你觉得,你有什么资格在东江市跟我斗?”
陈木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沈耀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你开学那天,划伤林疏影车子后去的那家汽修厂,就在十分钟前,它的母公司已经被恒源资本全资收购了。”
陈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也就是说,你欠汽修厂的那十万块钱债务,现在债主是我了。”沈耀的声音里透着残忍的愉悦,“根据合同条款,我现在要求你提前还款。二十四小时之内,我要看到十万块钱现金打进公司的账户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陈木冷冷地问。
“不给?”沈耀轻笑一声,“那我就只能让法务部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顺便让催收公司的兄弟们,去你老家拜访一下你那对辛苦供你上学的父母了。我想,他们应该很乐意知道,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,在大学里是怎么当老赖的。”
电话被单方面挂断,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“嘟嘟”声。
陈木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,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十万块。
对于沈耀来说,这甚至不够他开一瓶好酒的钱。但对于现在的陈木来说,却是一座足以压垮他家庭的五指山。他手里虽然有星空创投5%的期权,但那是一张无法立刻变现的长期支票。
资本的獠牙,终于在这一刻,向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露出了最血腥的一面。
陈木抬起头,看着东江市灰蓝色的天空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。
“二十四小时是吧?好,我陪你玩。”